Montreal Farewell 星期五, 二月 29 2008

2008 年 2 月 28 日星期四

3:00 A.M. 我的 i-Phone 忠實的發揮他的鬧鐘功能，幾乎同時肇禎學長也敲我的門叫我起床。上半夜我可能只睡了不到一個鐘頭。

雪看來停了很久了，地面大部分都是乾的，感謝學長在這麼冷的清早送我去機場。我恨特別是牽涉到美國領土的旅行，安檢會讓你敗興不少，特別是他們粗魯對待你行李的方式。還好在 Montreal 的美國關比起在紐約真的鬆了許多，約 5 點鐘時我已到達 Gate，還有一個鐘頭才登機，拿出電腦 blogging 吧。由於多天來的辛勤趕進度，終於我的 blog 快要與現時同步了。

                           

8 點左右到了紐於紐華克機場，距離下一站往舊金山的時間還有三個多鐘頭，爬格子寫 blog 吧。Check 一下 e-mail，UCLA TMD / Orofacial Pain 的 director Dr. Merrill 回信給我歡迎我下周一去找他。

我其實不認識 Dr. Merrill，而且據我了解在 William Solberg 與 Glann Clark 等兩代大人物退休已後，UCLA 這方面的活力略顯凋零，其實這只是反映出牙醫學內 TMD 與 Orofacial Pain 相關領域的真實困境而已。曾經以為 occlusion 是造成 TMD 或 Orofacial Pain 的原因，因此相關領域曾經大紅大紫過，像早些年的日本牙醫學界咬合學根本就是顯學。經由特別是 IADR neuroscience 內相關具 neuroscience 背景牙科醫師之努力，才漸漸呈現出事情的真像，但同時此領域在傳統牙醫學界也開始式微。

話說約莫 2 個月前有一位王小姐從 L.A. 回到台北經過郭英雄醫師的轉介到 TMD 門診來找我，她因 TMD 問題已在美國不同專家間流浪了好多年，直到她碰到 Dr. Merrill，Dr. Merrill 告訴她說她的顳顎關節已退化，不要再接受別的醫師其他 touching 牙齒的治療。

帶著驚惶心情的她回到台灣尋求 second opinion。當我看到她的 X 光片我馬上告訴她一樣的診斷，但我告訴她在美國沒有聽到的事，那就是像她這種身材特徵者這種問題應該早已發生，甚至要擔心有骨密度不足的危險。她說若我到 L.A. 她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同時會介紹 Dr. Merrill 給我認識，這就是我想停留在加州幾天的原因之一，我想評估一下生活型態的不同是否會對亞裔移民產生不同的影響。

在飛機上雖然很累想睡，還是不由得想拿起 Lavigne 送給我的書翻閱一番。發現一堆他上課的內容都在裡面，看來回台灣上課的內容有著落了。

 

想起昨天離開前他指著 Susumu 說「Your are a clinician」，指著他自己說「I am a researcher」，指著我說「You are in best position, you are a clinical researcher」。是這樣嗎？我很想告訴他在台大的現況是：Susumu，out；Lavigne，enjoy life; Me，struggle only for survive。在結束勤工儉學的日子，我又要回到他媽的鳥生活！

9 Responses »

 

我在皇家山的最後一天（下） 星期五, 二月 29 2008

  
這就是 Poultine，taken by using i-Phone 

回到 office 寫了一個 note 給 Lavigne 太太，因為他告訴我今天應該不會出現。Note 是這麼寫的：

“Sorry I have tried my best to translate what have been written in the painting. But I have really difficulties in reading the painter’s artistic writings. Please forgive me not able to finish what I have promised. Therefore, I put two more things for you as compensations. Hope they can remind you of a nice memory (I hope) that, once upon a time a fat Taiwanese dentist with two lovely daughters ever stayed here in Montreal for one month.”

其中提到的翻譯是她希望我能將我們送她從故宮買的畫上的文字翻成英文，我雖常被要求幹這檔事，但這幅畫上的文字真的特別難懂。

Lavigne 一整個下午都在忙著談 research grant，因為他明天也要啟程往瑞士停留約四周，自然他今天有許多事需要交待。他看到我時強調在走之前一定要再跟我談談，在等他的期間我則試著繼續寫我們的 paper。將近 6 點時我們終於可以坐下聊聊了。他送我一本據說很貴的書 Sleep and Pain，這是由國際疼痛學會 IASP 2007 出版由 Lavigne 與 Barry Sessel 等人合編的書，在扉頁上他寫著  ”Alex Bravo For Your Happiness & Thank You for Your Visit” 。

我們小小擁抱了一下，我也真的感謝他讓我來，其實在我剛來沒幾天時我就了解到為何他那麼猶豫地答應我的參訪，因為當每個人聽到我在此寒冬造訪時，第一個反應就是怪 Lavigne 未善盡地主之誼。很想跟他多聊，但肇禎學長在等我，就在這樣飄雪的夜晚我離開了蒙大，並繼續此行於蒙特婁的最後幾個鐘頭。

回到肇禎學長的診所，很快的將行李上車。

在離開前拍下學長診所之一角。

 

今晚的晚餐是生魚片，加拿大的海鮮食材果然名不虛傳。席間談論的除了台大牙科的昨日與今日外，也聊了一些他當年的 research 與我的專長。

回到他家約 10:30，和首次謀面的大嫂聊了一些，他也幫我準備早上的早餐，”素” 的沙拉麵包，要強調的是美國移民局就在蒙特婁機場設關，肉品是不准帶的。11 點左右學長的帥哥兒子回來了，他在大學畢業後（主修微生物）現在正在讀蒙大牙醫系。我秀了一些 TMJ 與 upper airway 的動態 MRI 給他們看。

將近午夜我回房休息，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喝的熱茶，或是必須在凌晨三點起床的焦慮，我輾轉難眠。

One Response »

 

我在皇家山的最後一天（上） 星期四, 二月 28 2008

2008 年 2 月 27 日星期三，雪

終於還是要離開這個小孩口中 Montreal 的家了。昨晚很晚睡，早上幾乎起不來。臨走前剩下的工作只剩清掉一點冰箱剩下無法在今天早餐吃完的食物以及用高壓的方法闔上行李箱。等 9:30 地下商場開門後，匆匆忙忙衝下去買了老婆所交代的物品，接下來便拖著大包小包到 17 樓管理中心交回鑰匙正式 check-out。

臨離開「家」之前用相機留下最後記錄，由底下這張照片可看出我們住的公寓有兩層。從小我的家境一直介於貧窮與小康之間，因此自幼的夢想便是要住一間室內有樓梯的房子。如今家境仍是介於小康與貧窮之間，也許稍接近小康一些，沒想到這四星期勤工儉學的經驗竟也讓我完成了童年的心願。現在我的心得是，當年老只剩一人獨居時，樓中有樓的房子會讓你更感到寂寞淒涼。

  

再留下一張餐廳的記憶，我珍惜全家坐在一起早餐的情境。

  

Homeless 之後搭上計程車赴陳肇禎醫師的診所將行李暫時放置，然後回蒙大去了。

學長的診所

將背包放在辦公室之後再度前往 downtown Eaton Center 做最後巡禮，同時再吃一次家人常去吃的韓國炒冬粉，這種有始有終的感覺對我有如儀式般的意義。臨走前發現有一樣魁北克名產居然還沒試過，於是在毫不飢餓的狀況下叫了一份Poultine，原來那只是炸薯條配上酸起司並淋上醬汁，我發誓他真的不好吃，but again 是個儀式（因趕飛機待續）。

Leave a Response »

 

多倫多之行 星期四, 二月 28 2008

2008 年 2 月 26 日星期二，大雪

躲起來好幾天的雪今天又下起來了，而且雪勢還不小。早上 Lavigne 要到 Toronto 大學幫牙醫學院 TMD course 上課，主題是與牙科有關睡眠問題。對我來講能聽他用英文上課是收獲最大的事，因此我當然再度擔任 body guard 於離開加拿大前蜻蜓點水式的造訪 Toronto。 

飛機預計8點起飛，但因為下雪 delay 了約半個鐘頭。第一次看到被白雪覆蓋的機場，還有鏟雪車就在飛機旁穿梭，真是有趣極了。還好我們在 10:50 到達牙醫學院門口，剛好趕上上課。課程進行到下午一點，大部分內容都已聽過，複習一下加深印象也不錯。

之後 Lavigne 帶我上 5 樓到動物生理實驗室，這裡是極富盛名的生理實驗室，黃烱興醫師、林立德醫師、以及蔡志孟醫師均在此付出青春。 Lavigne 去談他的猴子實驗，他則放我跟胡偉教授 James Hu 聊天。胡教授為台大心理系畢業，畢生投入動物疼痛生理學研究，去年動物系嚴教授邀他在台大演講時曾與他有近距離接觸。胡教授於今年夏天自 Toronto 大學退休後將回台大動物系一年。離開前留下一張我們三人的合照。

 

離開大學我跟 Lavigne 去他這趟行程的主要目的地 (I guess)：去碼頭看船！在蒙特婁近四個星期中， Lavigne 不曉得有多少回要我看帆船的 catalog 或網頁資料，他真的是 sailing 的 big fan。在厚厚的積雪中去看船，對完全不懂的人來講真不知趣味在哪裡。

回程的飛機因大雪在機場上空盤旋很久而無法降落，一趟 45 分鐘的行程走了將近一倍的時間。從機場回家的路上 taxi 因路面積雪而開的極慢。蒙特婁用大雪歡迎我，看來也要用大雪歡送我。

 晚上我有一堆事要做，明天早上 10 點我要把 apartment 交還給房屋公司，打包、清潔、blogging，今晚勢必睡不好。突然想到該打電話給在此地許多照顧我們的友人向他們道謝與辭行。感謝張媽媽特別在大雪中送來張伯伯關於瑞士史的著作與兒子的 music CD，我也野人獻曝的告訴他我 blog 的網址，我真的是很用心地在經營我的 blog 喔！

Leave a Response »

 

與教會朋友道別 星期三, 二月 27 2008

2008 年 2 月 24 日星期日，晴

今天是在蒙特婁的最後一個星期日，有始有終還是去一下 church，感謝大家對我們的照顧，更何況還有應小朋友之託幫主日學 James 老師以及其父親蔡長老照像。今天是第四次造訪此 church，卻是第一次看到他沒被雪覆蓋的樣子，也是第一次家人不在旁邊的拜訪。感覺到有一點離情依依。

  與蔡長老父子合影 

吃完中飯吳媽媽載我到市中心 Eaton Center 方便我做最後的 shopping 動作，真的不知該買甚麼，在加上暖氣中的人潮並不舒服，決定回 apartment 去，能坐能躺能上網，或吃或喝或發呆，我居然喜歡這種生活。老了！

4 Responses »

 

浮生半日遊 星期三, 二月 27 2008

2008 年 2 月 23 日星期六，晴

記得老婆曾說有些宅男是很變態的，為了預防真的發生變化，中午決定出去走走，享受陽光並把握在蒙特婁的最後一個周末。

多年的旅遊經驗養成我逛市場的興趣，除了超市外，我更喜歡傳統市場。想想曾踏過的足跡包括布魯塞爾阿拉伯市場、雪梨魚市場、牛津傳統市場、亞爾薩斯露天市場、赫爾辛基傳統市場….在這些市場常會有人氣產品錯過可惜，同時逛市場是貼近當地生活最佳窗口。既然在此 long stay 豈有不逛之理。

 我搭了捷運綠線往西在 Atwater 站下車往下坡方向快步步行約 15 分鐘我看到了前方有一個車站狀的建物寫著 Marche Atwater，也就是 Atwater Market 的意思。若小孩還在的話，我可能就來不了了，因為這段路並不好走。

 在一樓賣的多半是蔬果類以及一些農家特製之產品如楓葉糖漿等，由於現在旅遊安檢繁瑣，我已怕死了購買類似產品。話說去年 6 月在赫爾辛基傳統市場裏買了一罐極貴的北歐特有之 wind berry 果醬，由於忘了 check-in，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它給扔了，好痛啊！接下來到了二樓，撲鼻來的香氣讓我精神為之一振。首先在轉角處看到了一家排長龍的麵包店，架上陳列的各式法國麵包讓人想撲了上去，在附設的座位上一堆人拿牛角麵包沾咖啡吃，而且是大咖啡杯喔，歐洲的經驗告訴我這才是典型的法國早餐。我買了兩個造型圓滿的牛角麵包與兩個”法國心”派回家慢慢享受。

  

接下來我看到了更難招架的店，天哪是歐式肉店！記的以前在瑞士時愛死他們的肉店了，店面弄得乾乾淨淨，然後每一家都有其特色香腸或醃肉，明知這些產品有害健康卻難以抗拒。我曾私下告訴過一些朋友，如果我能有機會休息半年的話，我最想做的事是到瑞士或德國的肉舖學藝去了。不過因為冰箱仍有一堆食物需要解決，只好忍痛看看就好。你看這肉舖不是窗明几淨嗎？

 

離開 Atwater 市場我想去照一下 St Joseph’s Oratory 的全景，自己試著坐地鐵找找看，可惜方向下車方向的 view 不甚佳，只拍出如下的角度。

 

可是在另一個方向我拍到皇家山公園邊上另一個墓園的入口，厚厚的雪堆中竄出斑斕的墓碑，還是挺美的不是嗎？

 

逛完這些地方也有點累了，踏上隨便一班 bus 帶我到任一地鐵站我便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回到家拿出形狀仍然完整的法國心出來享用，它到底有多大塊呢？看看它跟 i-Phone 的比較就知到了。我絕對不是想要炫耀我的 i-Phone 好嗎！有趣的是法國心在此地叫做 Palmiere，我望文生義，它不是指手掌就是像棕梠葉？當他這麼大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像呢！

Leave a Response »

 

終於見到學長 星期三, 二月 27 2008

2008 年 2 月 22 日星期五，晴

一早起來接到陳肇禎學長的電話約我晚上下診後見面，預計 7:30 到住處來接我，終於能在離開前碰到他。其實現在的我還真的有一點想家，再撐一下吧！

             

下午 Lavigne 帶我及 Susumu 去聽他為 graduate students 於 neuroscience 課程所準備關於睡眠醫學的課，其實該堂課的內容兩天前 Lavigne 已經先為我預習過，因此聽起來特別親切，也可以好整以暇地作筆記，我特別把在 power point 中出現的 reference記錄下來，以便日後慢慢研讀。在場的除了來自各分科的研究生外，還有一位神經生理學的教授 Gary Duncan。

課程結束後 Lavigne 約我和 Susumu 一起討論 paper 寫作的細節，我們針對現有數據的優缺點加以分析，再度釐清主要邏輯脈絡，以便找出最佳 sale 這篇 paper 的策略。非常有建設性的討論，以至於幾乎錯過回 apartment 等肇禎學長的時間，幸好 Lavigne 提出建議何不讓肇禎學長到大學來接我。在等待學長的時間，我秀了一下我的 Blog 給他看，他好像還挺高興的知道在台灣最近有一群人每天都被迫接收關於他的訊息。

終於看到了陳肇禎醫師學長，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與深色外套，手上套著黑色皮手套，開著一台深色的 Volovo，只差一支黑色的墨鏡，風流倜儻不減當年。記得我在當 intern 時學長好像是 CR，也是口腔外科重點栽培送到麻醉科接受完整訓練精英，印象中不管在開刀房或門診都留下乾淨俐落的身影。

Lavigne 曾跟我提過學長到蒙大來先念碩士班主修 neuroscience，我想這也許跟他麻醉科的背景有關，後來續攻博士，下午才碰到 Gary Duncan 正是他的指導老師之一，很難搞的 James Lund 是他後來的老闆。 Lavigne 說他動物實驗做得很好，這應該跟口腔外科的淵源有關吧。

我們找了一家希臘餐廳用餐，席間我告訴他這些年來科裏人事的變化，幾位他當年的好友已陸續離職，聽在他耳裡總有唏噓之感。知道他近況不錯，就我所知在蒙特婁的華人圈裡他可是第一把交椅喔！留下難得照片一張，學長祝福你。

 

在席間我告訴他下周三早上我必須搬出 apartment 另覓旅館歇腳，學長毫不思索要我到時先把細軟擱在他的診所，晚上住他家，一早他再送我去機場。聽到這裡，寒夜裡頓時溫暖起來。

Leave a Response »

 

一場一對一的睡眠醫學課：研究生必讀 星期二, 二月 26 2008

2008 年 2 月 20 日星期三，晴

今天一天都跟著 Lavigne 在一起，早上 8 ~ 12 點在 private ENT 門診，之後我們就到了他研究睡眠的基地 Sacré Coeur 醫院。我們先去看他們正在進行之藥物基因學實驗，由於 Lavigne 在 NIH 時主要是學藥理學，因此他現在做蠻多藥物與疼痛及睡眠相關的研究，就我了解他最近將進行治療疼痛新藥 Pregabalin 對睡眠影響的實驗，真的是撈過界也過的太多了吧。下午他主要與他的博士班學生談論研究與寫作之事。傍晚在看完睡眠技術員貼完睡眠檢查電極之後，終於有難得的時間就我們兩人面對面的坐著談談睡眠醫學。

抓住難得的機會我先問他到底該如何定義 vigilance 與 hypervigilance，這是兩個他一直掛在嘴邊的概念。在網路上查字典vigilance叫做警戒或失眠症， hyper – vigilance 自然就叫做過度警戒，一般在創傷後症候群病患身上常看到，整個身心一直處在不停偵查環境變化的狀態。可是在睡眠醫學上或神經生物學上到底該如何定義呢？ Lavigne 聽了我的問題後想了想便打開他的電腦將他預計在本周五幫研究所上課的內容讓我先睹為快。

他說在清醒的時後我們左右腦與上下腦 （應指腦幹與皮質） 之間一直不停的交換訊息，當隨著睡眠越睡越深，這種交流的頻率會越來越少，但不會完全停下來。在睡眠中腦波上會出現一個鐘頭 10 幾次每次約持續 3 ~ 10 秒的較為興奮的波 （頻率與震幅都較高），這稱之為 micro-arousal  （微覺醒）。有一個義大利的研究團隊認為這種微覺醒的目的是為了在睡眠期間我們的身體仍能巡視發覺身體是否有恙，他們稱這種腦波上的 Cyclic Alternating Pattern  （CAP）  叫 Sentinel  （哨兵）。當一個微覺醒出現，不同腦部位間溝通的門便會暫時打開，vigilance level 便可以想像成這個門必須在睡眠中開啟的頻率。聽到這邊雖似懂非懂，但不由得興奮起來。

接下來他又談道在不同睡眠階段交感神經與副交感神經的相對活性是不同的，例如在清醒時交感神經大大強過副交感神經的強度；當睡眠深度越深時副交感神經的活性就越強，自然身體的生理機能就越低；然而當進到快速動眼期 REM 時，交感神經又會明顯強起來。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我們的哨兵發現身體有狀況時，例如睡眠時呼吸停了，覺醒的時間便可能長過十秒，這種 arousal 就可能讓我們真的醒過來，一但這種 arousal 頻率多到一個程度，我們的睡眠結構就會片段化 （fragmented sleep structure），而片段化的睡眠是造成白天嗜睡最重要的原因。寫到這邊先幫自己拍拍手，順便擦一下汗。

值得注意的是，在覺醒的過程中交感神經的活性會突然被提起，血壓會突然升高，心跳會頓時加快。如果我們是個健康的人，心跳能承受的 variability 很大，那還無所謂，若心血管有問題者這種覺醒便非常危險。聽到這邊才恍然大悟，原來在 day time sleepness 背後有更深刻的問題。

他又說，會引起 arousal 並造成睡眠結構片段化的原因除了睡眠呼吸中止外，還有藥物與疼痛。他說心血管藥物基本上都會影響睡眠結構，可惜在醫學教育上這方面著墨很少。至於疼痛，這也是 Lavigne 另一個研究重點，對睡眠的影響也是罄竹難書。他信手拈來的數據，實驗 induce 的疼痛會讓原來很難被喚醒的深層睡眠變得容易被喚醒，別忘了由深層睡眠醒來交感神經可是需要一大跳躍的喔，這對病人不是好事。

寫到這邊突然對 hypervigilance 有點了解了，也許可以這麼比喻。在一個太平盛世的軍營裏，只需要最少量的哨兵來巡邏保護安全即可，官兵甚至可以排班放假。當戰備狀況提升時，休假停止、加強哨兵巡邏班次、甚至官兵還得穿制服睡覺隨時準備應戰。若此緊急狀況僅是一時，待狀況解除一切恢復平靜；若為長久之消耗戰，不垮也難！ 因此如果是身體或心理狀況威脅到健康，我們睡眠哨兵必須常出現執勤，這種 microarousal 或 arousal 出現頻率增加的狀況就叫 hypervigilance。再給自己拍拍手一下。

與 Lavigne 談到這邊我突然間了解到我們之前的討論關於口內止鼾牙套療效的問題他所給我的答案是甚麼意思了。當時我問他許多病人帶了牙套之後 AHI 指數並無法降到 5 以下，病人不是還暴露在危險中嗎？ 他那時告訴我這個題目在睡眠醫學界有很多的討論，降低 arousal 對身體健康的幫忙是 exponential 的。我想他的意思可能是指有太多引起 hypervigilance 的原因，在可能的情況下讓 vigilance level 降越多越好。但願我沒有曲解整個故事。

最後我又問了他關於夜間磨牙的研究，我說 「Tell you the truth，身為所謂咬合或 TMD 的專科醫師，我越來越不認為夜間磨牙對牙科有何重要影響，為何你還繼續做這麼多 study 呢？」他笑笑完全同意我的說法，他說與睡眠中發生的任何肢體運動一樣，當夜間磨牙發生時交感神經活性也會瞬間增加，這也是增加病人心血管危險的因子之一。「我就是向加拿大政府強調研究夜間磨牙是研究 arousal 以及其對身體影響的最佳窗口，你想如果我的研究目的是在了解有多少牙齒會因此磨損，我大概一塊研究經費都拿不到」 Lavigne 回答我說。

事實上根據他的觀察 70% 以上的夜間磨牙多發生在快速動眼期前稱之為 pre-REM 期，根據生理學在這個時期應該會出現身上肌肉變得極度鬆弛 Atonia 的狀態，而夜間磨牙症患者卻在此時期出現突然的肌肉收縮，這與往往代表著神經退化的 REM behavior disorder  (RBD，亦即在睡夢中會出現如打人等動作等行為) 是否有關則是他很好奇的題目。

談到這邊我已頭腦滿滿，非常興奮但需要時間消化，我也終於有機會知道 Lavigne 到底在幹甚麼。 Lavigne 說在 2005 年 ICOT 的演講，他的碩士班老師 James Lund 第一次坐在台下聽他談牙科的睡眠研究，聽完後 Lund 跑去跟他說 「Gilles，這麼多年來我終於知道你在幹什麼了！」 這是對一個堅守崗位，默默承受寂寞者的讚美。

聽完這場一對一的課，我對 Lavigne 說 「You have brought me too far。」 我來蒙特婁的目的只想多知道一點睡眠醫學在幹甚麼，順便強化自己的臨床技能，當我聽到這麼多精彩的基礎學問之後，我知道我可能又要三心二意了。

6 Responses »

 

愉悅的宅男生活 星期一, 二月 25 2008

2008 年 2 月 19 日星期二，晴

最近天氣異常晴朗，懸掛在屋簷上的冰柱不知在何時也已掉落地面。這兩天加拿大有些地方因積雪融化而有些許災情傳出。雖然獨在異鄉為異客，其實在淡淡思念之外我的心情是輕鬆的，現在起希望能夠更恣意的吸收與整理所見所聞。

在難得清楚的思緒下，我居然只花了短短的時間就把 Susumu paper 的 introduction 徹底重寫，而且理出了漂亮的邏輯，反過來 challenge Lavigne ，建議他們最好將標題或統計處理稍做改變，以符合整個邏輯的流動。Lavigne 似乎還蠻 appreciate 我的想法，居然能被個老外稱讚 English writing，也許是因為英文亦非他的母語之故吧。希望這種難得清楚的思緒能在回台灣之後維持久一點，不要立刻又被瑣事埋沒。放上一張今天下午湛藍天空下的蒙特婁大學，地上的雪真的少了很多，不過在半山腰上還是涼意逼人。

 

晚上回來偷偷在超市買了一塊牛排回來煎，在口裏鮮嫩多汁的口感加上背著老婆偷吃的快感，當個宅男也不錯啊！

7 Responses »

 

也是苦兒流浪記 星期日, 二月 24 2008

2008 年 2 月 18 日星期一，晴

終於老婆小孩還是得先一步離開。起飛時間是蒙特婁時間 6:35 飛往紐約，因此半夜兩點多便請床，約 3:30 請門房幫我們叫了一台 van 直奔機場而去。在離開這個小朋友口中的 Montreal 的家之前照一張狼狽的照片吧。

 

到了機場 check-in 進行快速，但她們很快就必須往內走等待安檢，這樣也好免得上演難分難捨的戲碼，在 counter 知道在紐約不用再提領行李，終於鬆了一口氣。既然在機場裏已見不到她們，索性回「家」吧。回到 apartment 空空洞洞的真的很怪，沒多久接到 Monika 的電話知道她們已經在 gate 了，她說小朋友很傷心，特別是小的那隻一直哭。放下電話也打消了睡回籠覺的念頭，乾脆寫寫 blog 吧，幫大家共同回憶甜蜜的時光。

中午過後到了大學，Lavigne 給了我新的任務，要我幫 Dr. Susumu 一起完成一篇 paper，看來這個亞洲人的英文跟我一樣有許多進步的空間。記得當年 Palla 重重的把我的 manuscript 摔在桌上說「I am not able to read your paper.」，在我跟他道歉我的 poor English，結果他說「Not English, it’s logic!」。 Palla 的邏輯嚴謹在我們這個領域是極有名的，我們這種從小讀蔣氏父子文章長大的學生，實在很難抓住邏輯是什麼。記得大一上哲學概論時，陳曉琳老師說「為什麼看到天行健，就要得出君子以自強不息的結論」。就在與 Lavigne 和 Susumu 討論 paper 內容時，突然接到 Monika 打來的衛星電話，他說 Yvonne 從紐約上機開始就沒有停止哭過，最後是空姐邀她一起沿著走道發菜單給乘客才讓她平息下來，「看起來像極了苦兒流浪記」 Monika 說。

我的宅男生活就在這種酸酸的情緒下展開。

3 Responses »